第11章 梦里

小玲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愣住了。

她床边趴着一个人。

是小姐。

花娇月趴在床沿上，脸埋在胳膊里，睡得正沉。

小玲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喊出声。

她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着花娇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小姐？小姐！”她轻轻推了推花娇月的肩膀。

花娇月动了动，迷迷糊糊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倦意，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小玲……你醒了？”她声音沙哑。

小玲急得眼眶都红了：“小姐，您怎么在这儿？您没事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花娇月揉了揉眼睛，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她看着小玲那副着急的样子，心里有点愧疚。

昨晚凌夜烬走后，她想来想去，觉得小玲晕倒这事得有个说法。不然这小丫头肯定会起疑心，问东问西的，到时候她怎么解释？

所以她干脆趴在小玲床边睡了一夜，等她醒来好编个瞎话。

现在小玲醒了，她得开始演了。

“我没事。”花娇月打了个哈欠，坐首身子，“倒是你，昨天突然晕倒在院子里，吓死我了。”

小玲愣住了：“奴婢？晕倒？”

“对啊。”花娇月眨了眨眼，一脸认真，“你昨天在院子里晾衣服，晒着晒着突然就倒下去了。我喊了半天你也不醒，只好把你拖回屋里。你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我就陪着你，怕你出事。”

小玲瞪大眼睛，拼命回忆。

她昨天好像确实在晾衣服，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奇怪。

“奴婢怎么会晕倒？”她摸着自己的头，一脸茫然。

花娇月摊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累着了吧？你这些天照顾我，太辛苦了。”

小玲听这话，眼眶又红了：“小姐，您怎么能在这儿趴一夜？您自己身子还没好呢！”

花娇月笑了笑：“我没事。你没事就好。”

小玲感动得不行，拉着花娇月的手一个劲儿道谢。

忽然，她想起什么：“小姐，您昨天肚子不是疼得厉害吗？从躺椅上摔下来，奴婢都看见了！您现在怎么样了？”

对，昨天毒发的事，小玲也看见了。

花娇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肚子疼？没有啊。我昨天好好的，什么时候肚子疼了？”

小玲愣住了：“可是奴婢明明看见……”

“你做梦了吧？”花娇月打断她，笑眯眯地说，“你看，你昨天晕倒了，肯定是做了噩梦。梦见我肚子疼，对不对？”

小玲眨眨眼，有点迷糊。

花娇月拍了拍她的手：“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小玲摇摇头：“不晕了。”

“那就好。”花娇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再躺会儿，我去洗漱。”

说完，她就往外走。

小玲看着花娇月起身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散去。

是啊，小姐身子弱，又刚冻伤，要是真肚子痛，肯定脸色更差。可小姐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并没有痛苦的样子。

也许……真的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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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花娇月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压抑的黑暗，像一只巨大的手，把她紧紧攥住。

然后，黑暗中亮起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泛着红，像燃着火，像要吃人。

是凌夜烬。

他从黑暗中扑过来，眼眶泛红，呼吸粗重，像一只发狂的野兽。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全是她看不懂的、滚烫的、危险的东西。

“不要！”花娇月转身就跑，可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跑不动。

凌夜烬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他的脸凑过来，那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他的唇落下来，落在她额头上、眼睛上、鼻尖上。

“救命！”花娇月拼命挣扎，“来人啊！救命！”

“啊！”

花娇月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旧青布帐顶。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得满屋亮堂堂的。

她躺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都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都是汗。

是梦。

花娇月闭上眼，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混蛋，做梦都不放过她。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坐起来——

余光瞥见房梁上挂着什么东西。

她转头看过去。

然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凌夜烬正倒挂在房梁上，黑衣垂落，长发散开，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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