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醒来

书房里，烛火将尽。

顾秦辞撑起身子，坐在冰冷的地上，抬手捂住额角。

他环顾西周。

地上是破碎的酒杯，洒了一地的酒水，

他踉跄着试图站起，脚下却踢到一片柔软滑腻的布料。

借着窗外漏进的，惨淡如霜的月光，他看见，在他手边不远的地上，除却碎裂的瓷片和泼洒的酒渍，静静躺着一件月白色的，绣着淡雅兰草的……女子抹胸。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逆冲上头顶。

他颤抖着，伸出手，丝滑冰凉的布料，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体温和那股冷冷的幽香。

冰冷的触感，瞬间将他拉回刚才那一幕。

她躺在他身下，衣衫破碎，泪流满面……

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顾秦辞闭上眼，偏执的情绪心底疯狂滋生。

他想起她唇瓣的柔软，想起她肌肤的细腻，想起她在他身下挣扎时，那副脆弱又勾人的模样……

想起他吻她时，她喉间发出的，细碎的呜咽。

想起他抚上她胸口时，那处柔软在他掌心颤动的触感。

想起他撕开她衣裳时，她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

花娇月是被阳光晃醒的。

昨晚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动了动，浑身酸痛，尤其是被按着的那双手腕，青紫了一圈。

就在她试图撑起身子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坐在窗边的人影。

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顾秦辞坐在离床不远的圆凳上，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套简单的青瓷茶具，正慢条斯理地斟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了过来。

那双凤眸里没有了昨夜的疯狂与猩红，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到可怕的幽暗。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像一头蛰伏的，评估着猎物的猛兽。

花娇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喉咙发紧：“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秦辞放下茶壶，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来给你送药。”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你身上的伤，需要涂抹这个，不会留痕。”

花娇月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知道，他知道他昨夜在她身上留下了多少不堪的印记。

“多谢……哥哥。”她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干涩，“我这就叫小玲进来帮我涂。”说着，她提高声音朝外唤道：“小玲！小玲！”

门外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小玲？”她又唤了一声，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顾秦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这才缓缓道：“我让这院里所有的下人都暂时离开了。今日，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花娇月浑身冰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我自己涂就好。不劳烦哥哥了。”

“有些地方，你自己涂不到。”顾秦辞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床边走来。

他身形高大，步步逼近，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既然是哥哥亲上去的，自然该由哥哥来帮你涂掉。”

“不行！”花娇月猛地往后缩，背脊抵上冰冷的床柱，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抗拒，“我自己可以，请你出去……”

顾秦辞在她床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发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伸出手，食指隔空轻轻一点。

花娇月顿时觉得身体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捆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想惊呼，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俯身，伸手，慢条斯理地解开她中衣的系带。

冰凉的指尖偶尔擦过她颈侧敏感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衣襟被一层层解开，露出底下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体。

晨光下，那些印记显得愈发狰狞刺目。

顾秦辞的目光在那片狼藉的肌肤上缓缓扫过，眸色暗了暗。

他拿起桌上的白玉药瓶，打开，挖出一点冰凉透明的药膏，然后，他将沾着药膏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她锁骨下方一处最深的淤痕上。

“唔……”花娇月身体无法控制地一颤。药膏很凉，但他的指尖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灼人的温度。

那触感缓慢坚定地在她肌肤上游走，从锁骨到胸口，从腰侧到小腹……他涂得很仔细，每一处痕迹都没有遗漏，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却被自己不慎损坏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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