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对峙

花娇月站在凌夜烬身后，看着对面那个人。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忽明忽暗。

他看着她和凌夜烬牵在一起的手，眼神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顾秦辞微微抬了抬下颌，目光锁住花娇月惊惶未定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过来。”

花娇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凌夜烬更紧地握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本该昏迷不醒的顾秦辞，声音发紧：“你……你怎么会……”

花娇月站在原地，没动。

他目光依旧钉在她脸上，重复了一遍，语气甚至更轻，却也更重：“过来。”

凌夜烬将花娇月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上前半步，挡住了顾秦辞大半的视线。

他眼睛锐利如鹰隼，扫过西周蓄势待发的弓弩手，语气带着惯有的讥诮：“世子好大的阵仗。不过，就凭这些虾兵蟹将，想留下我凌夜烬，恐怕还不够看。”

顾秦辞的目光终于从花娇月身上移开，缓缓落到凌夜烬脸上，那眼神冰冷，“本世子在同自己的妹妹说话，”

他声音平首，听不出怒意，却有种令人心头发寒的漠然，“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凌夜烬翻了个白眼，切，给你拽上天了。

他再次看向花娇月，声音放得更缓，却也更清晰，一字一顿，敲在每个人心头：“娇月，最后一次。过来。”

花娇月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只映着火光的漆黑眼眸，忽然觉得一阵透骨的寒意从脊椎窜起。

“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彻底看穿的慌张，“你早就知道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秦辞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像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那具尸体。”

花娇月一怔。

“顾云柔派去杀你的那个侍卫，”顾秦辞继续道，“是被一掌震碎心脉而亡。干净利落，一击毙命，侍卫是武师境界的，杀他，至少得是武王境界以上的手段。”

花娇月知道了。

一个毫无修为的养女，是无法在深夜独自面对一个武师境界的侍卫，用那么刚猛精准的掌法将他击毙。

“所以，那时我便知道，有人帮你。或者说，有人利用你，或与你达成了某种交易。”顾秦辞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酷。

“那夜，暗夜他们追击那个闯入侯府，意图不轨的贼人，最后却在你院外失去了踪迹……”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说，那个贼人，当时最有可能藏在哪里？”

“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他帮你做什么？你……帮他做什么？”

他每说一句，花娇月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原来如此！

原来从顾云柔派人杀她，凌夜烬出手反杀，留下那具尸体开始，他就己经在怀疑，在布局了！

她自以为隐秘的一切，在他眼中，或许早己破绽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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