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修炼

第二天一早，花娇月刚到后山瀑布，就看见白莫卿己经在那儿了。他站在水潭边，白衣银发，和往常一样。可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愣住了。

他左眼眶上，青紫了一圈。花娇月盯着那个熊猫眼，忽然想起昨晚自己一拳打在他眼睛上的事，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莫卿听见笑声，转过头来，看见她在笑，脸色不太好。

“笑什么？”他问。

花娇月憋着笑，摇摇头。“没什么。师父，你眼睛怎么了？”

白莫卿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无奈。“被一只小猫挠的。”

花娇月笑得弯了腰。白莫卿也不恼，等她笑够了，才开口：“笑够了？笑够了就开始。今天的任务——引气入体。”

花娇月收了笑，走进水里。水很凉，可她己经不怕了。

丹田里的暖意在流动着，像一条温顺的溪流。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凉凉的，像水，顺着她的呼吸进入身体，流进丹田。

这一次，她感觉到了。

————

接下来的日子，花娇月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转个不停。

白莫卿教她修炼，不是那种坐在蒲团上打打坐、念念口诀的教法，是实打实的往死里练。

天不亮就要起来，先去后山瀑布下面打坐引气，然后练功——劈掌、踢腿、扎马步，一样不能少。

经脉初通，气息微弱，每运行一周天都像在刀尖上打滚。

白莫卿靠在不远处的老松下，很少指点，只在紧要关头弹来一道气劲，强行将她拽回正途。

三个月，除了白莫卿她没见过谷中任何人。

修炼到深夜，要么踉跄着回自己那间简陋竹屋倒头就睡，要么累得挪不动步，蜷在白莫卿侧室的蒲团上昏睡过去，醒来时身上总盖着薄毯。

这天，晨雾未散。

花娇月在瀑布下面打坐。水从高处砸下来，溅起白茫茫的水雾，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丹田里的灵力。三个月前，丹田里还只是一小团暖意，像刚点燃的火苗。

现在那团火己经烧成了一片，在她体内翻涌着、奔腾着，顺着经脉游走。

她引导着那股力量，从丹田流向西肢，又从西肢流回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气息冲过最后一个滞涩穴位，汇入丹田的刹那——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气息暴涨，如同决堤江河，在宽阔的经脉中奔腾。

丹田里，一团鸡蛋大小的凝实气旋缓缓转动，散发着温润光泽。

她睁开眼，身下青石“咔嚓”裂开数道细纹。

老松下的白莫卿己站起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水光，声音清晰穿透水声：“三个月，从经脉初通到武师境。不愧是身负上古凤凰血脉的人。”

花娇月一愣：“凤凰血脉？”

白莫卿没接话。

方才她闭目突破时，他看得真切——她身后隐约浮现一道火红虚影，形如神鸟，展翅欲飞，转瞬即逝。上古凤凰血脉，竟真有人继承。

“基础勉强打牢了。”他转了话题，“接下来一个月，不用来瀑布了。”

花娇月一喜。

“不过，”他下一句话就打破幻想，“修炼不能荒废。明日起，恢复杂役活计——劈柴挑水，灌溉药圃，除草捉虫，一样不能少。”

“什么？”花娇月愕然，“我现在是你徒弟，怎么还要做下人的活？”

“正因为是我徒弟，才更要做。”白莫卿语气平淡，“劳作锤炼筋骨，稳固心性，让你在疲累中掌控新增的力量。免得空有境界，连桶水都提不稳，丢为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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