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书灵

花娇月赶紧把那本古旧的书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踮起脚尖把木盒塞回原处。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木盒的缝隙里渗出一缕极淡的微光，那光细得像一根丝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后脑勺。

花娇月只觉得后脑勺微微一热，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或许是刚才搬动木盒时，蹭到了灰尘。

她没再多想，因为书阁外，那沉稳熟悉的脚步声己清晰可闻，正不疾不徐地朝着这里靠近。

白莫卿回来了。

花娇月心头一紧，连忙后退几步，站到光线稍亮的地方，快速抚平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

“吱呀。”

百草书阁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晨光涌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勾勒出门口那道颀长清冷的身影。

白莫卿站在光影交界处，银发垂落肩头，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书阁内部，最后落在站在书架旁、脸色略显苍白的花娇月身上。

“娇月？”他缓步走入，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花娇月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脸上迅速浮起羞怯和慌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也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师父，我闲着无事，想着婚期将近，应该多读点书，学学规矩……就自己来找书看看……”

她说着，目光瞟向旁边书架上那几本《女诫》，《内训》之类的书，脸颊适时地泛起红晕。

白莫卿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杂着陈旧书卷和一丝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他伸手，修长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被薄汗濡湿的碎发。

“想读书是好事。”他声音依旧温和，目光却在她脸上细致逡巡，从微颤的睫毛到略显干燥的唇瓣，“只是脸色怎么不太好？还出了汗？”

“没什么……”花娇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随即放松，顺势微微偏头，将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抚的猫儿，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就是找书时弄了些灰尘，呛着了，还有些书放得高，够不着，搬了梯子，累着了……”

她指了指旁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梯子。

白莫卿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落在那个靠在书架上的竹梯，又缓缓扫过西周略显凌乱的书架。

空气中除了陈旧的书卷气，似乎并无其他异常。

“傻丫头。”他收回手，转而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掌控，“想看什么书，等我回来告诉我不就好了？何必自己费力。”

他不再多问，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书阁外走：“走吧，这里灰尘大，陪我回去。”

————

回到书房，白莫卿屏退了所有下人。门一关上，他便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吮吸着她的气息，手则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脊背上缓缓游移。

花娇月身体僵硬，被动地承受着，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本邪书上令人毛骨悚然的记载。

“专心。”白莫卿微微退开，抵着她的额头，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声音低哑，“在想什么？”

“没什么……”花娇月垂下眼睫，避开他锐利的注视。

白莫卿盯着她看了片刻，眸色沉了沉。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书房内侧供他小憩的软榻。

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褥上，随即俯身压了下来，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锁骨，手也探入她的衣襟，抚上那细腻温软的肌肤。

“师父……别……”花娇月惊慌地推拒，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意。

她此刻心乱如麻，那本诡异的书和玉蕊回春方像巨石一样压在她心头，实在没有心情应付他。

白莫卿的动作顿住。

他撑起身，看着她惊慌苍白的脸和眼中难以掩饰的抗拒，眸色骤然转冷。

“不愿意？”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是……”花娇月连忙摇头，眼中迅速蓄起泪水，声音哽咽，“我只是……只是身子还有些不适……昨日那样，今日有些累了。”她说着，下意识低头，脸上是真实的羞窘。

他沉默片刻，眼底翻涌的暗色渐渐平息，终究是放开了她，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既然不适，就回去好好歇着，晚上再去看你。”他语气恢复了平淡，只是声音还有点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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