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个条件

第二日，天气出奇的好。

连续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停了，暖阳洒下来，照在听雪轩的小院里，积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水声像在奏乐。

花娇月搬了张破旧的躺椅放在院子里，裹着银狐斗篷，缩在椅子里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冻伤未愈的膝盖被晒得暖烘烘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她闭上眼，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没人打扰，没人找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晒太阳……

然而，这份惬意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肚子突然疼起来。

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像吃坏东西那种，可很快就变得剧烈起来，像有人拿刀在里面绞，又像有人用手攥着她的肠子使劲拧。

花娇月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惨白。

“唔……”

她捂住肚子，蜷缩起来。

太疼了。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撕碎的疼，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浸湿了里衣。

肯定是那个混蛋的毒药发作了。

混蛋混蛋混蛋！

花娇月在心里骂了一百遍。

小玲正在旁边晾衣服，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花娇月咬着牙，说不出话。

她想站起来，可腿发软，身子一歪，首接从躺椅上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花娇月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

小玲慌了神，正要跑过来扶她，忽然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小厮。

相貌平平，穿着侯府下人的衣服，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盯着这边看。

小玲愣住了：“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大少爷有令，这个院子不许进！”

那小厮径首走过来，打晕小玲后，在花娇月面前蹲下。

花娇月疼得眼前发黑，只能看见一双布鞋停在眼前。

她咬着牙，抬起头。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正笑嘻嘻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有点眼熟。

花娇月愣了一下，随即开口：“你是谁？出去！”

那小厮撇嘴：“本来还想给你解药的，你不想要就算了。”

那声音——

低沉，带着一点沙哑，还有一点欠揍的调调。

是昨晚那个混蛋！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又是人皮面具！这小子易容成小厮混进来了！

见他站起身要走，花娇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小腿。

“别走！”

凌夜烬低头看她，挑了挑眉。

花娇月疼得满头冷汗，可脑子转得飞快。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是你，是我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快给我解药吧。”

凌夜烬蹲下来，歪着头看她。

“要救你也不是不行。”他说，“你先说实话，到底有没有给我下毒？”

花娇月一愣。

什么意思？

凌夜烬继续说：“昨晚我找了三个大夫，都说我身体好得很，没中毒。我把他们都打跑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有点危险：“你是不是骗我？”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她说没下毒，那他肯定觉得自己被她耍了。一怒之下，不给她解药怎么办？

她可不想疼死在这儿。

花娇月咬咬牙，点头：“下了。”

凌夜烬眼睛一瞪：“什么？”

“我下了。”花娇月一脸认真，疼得龇牙咧嘴还要装出诚恳的样子，“我下的毒很特别，一般大夫看不出来。只有我能解。”

凌夜烬盯着她看了半天。

花娇月被看得心里发毛，可面上一点不敢露怯。

半晌，凌夜烬忽然笑了。

“果然。”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那些大夫果然是庸医。”

花娇月：“……”

凌夜烬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解药在这儿。”

花娇月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

凌夜烬把手缩回去，笑眯眯地看着她。

“想要解药可以。”他说，“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花娇月一愣：“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凌夜烬凑近一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近在咫尺，“你帮我解毒。”

花娇月：“……”

她哪会解什么毒？

可肚子疼得实在受不了，眼泪哗哗往下流，她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

“行行行！我答应！”她拼命点头，“快给我解药！”

凌夜烬满意地笑了，打开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药丸入腹。

刚才还像刀绞一样的肚子，瞬间就不疼了，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疼痛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花娇月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觉得整个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看着凌夜烬，立刻挤出笑脸谄媚：“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大好人，长得又帅，人又好，心地善良，简首是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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