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诊断

白色的柔和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墙壁上的几盏挂灯中央，放置着切割成正方体的白色晶石。

与一般人用的煤油灯相比，价格更高的晶石灯，发出的光芒更为稳定，并且不会产生气味和烟气。

经过切割、改造的无属性晶石可以反复充能，一个标准单位的大小，能持续提供上百小时的光芒。

一行人在扎克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房间。

进门的时候，每个人都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

房间相当大，足有数十平方米，窗户紧紧封闭，中央放着一张木床，窗帘已经全部卷起。

一名紧闭着双眼，嘴唇有些发白的男人躺在其中，呼吸缓慢。

“......”

得到扎克的示意后，医生打扮的中年人打开随身的箱子，取出一整套工具，上前开始诊断。

并没有花费多久，片刻后，对方便退了下来。

“杰弗里医生，我哥哥他？”

“大人，抱歉，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医生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过应该不是受伤......巴文，你能看出什么吗？”

他的同伴，亦是一位年纪颇大的男人，只是装束不太像医生，反而有点炼金术师的味道。

对方上前一步，仔细的查看后，沉吟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各方面来看，不太像中毒。”

——有问题。

苏德心中一动，却又按了下去。

“克诺牧师，那您......”

“我尽力而为。”

克诺的眉头拧起，神色凝重。

他来到床边，缓缓举起短杖，低声吟唱。

吟唱声有如歌谣，又像长诗，同时夹杂着莫名的音节。

下一刹。

灿烂的华光骤然绽放，澎湃却并不刺眼，纵使直视也不会发涩。

这一瞬间，他的双瞳迸发金芒，恍若点亮的琉璃。

周身的光韵随着意志而流动，汇聚成纯粹的，朝着床上涌去。

扎克的身体上，浮现金色的轮廓。

光流持续了十分钟。

“呼......”

克诺略显疲惫的吐出一口气。

“扎克。”

他顿了顿，低声道：“艾博身上没有诅咒的迹象，只是生机一直在减弱，情况不容乐观。”

“这应该是生理方面的原因，我刚才分别用治愈术、光浴和活力复苏，但效果不是太好，只能说勉强维持状态。”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扎克大人，可否让我取一点血液拿回诊所检验。”

短暂的沉默后，杰弗里医生突然开口。

“可以，只是检验要当面进行。”

扎克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悲伤和烦躁：“我会再找些人来看看的。”

——不对。

洞悉之币隐隐一颤，苏德心中寒声道。

——你、的、笑、声，太大了！

克诺踱步了一下，忽然望向青年，却只看到对方微微摇头。

“......”

心中轻叹，克诺垂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紧接着，他便平复了情绪，提起短杖。

“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找亚伯主教再试试......抱歉，没有帮上什么忙。”

克诺的行事堪称利落，在没有看出什么东西后，便准备带着阿拉玛和苏德离开。

见状，杰弗里医生和巴文亦是整理好东西，选择了告退。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空荡了下去。

扎克亲自送着众人到达门口，脸色一直不是很好，仿佛仍沉浸在悲伤之中。

克诺与杰弗里医生一起温言宽慰了几句，表示会再想办法尝试救治。

“......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走出庄园数分钟后，苏德忽的停下了脚步：“我订的旅馆在西区，就从这里过去好了。”

“那么，之后再见啦。”

阿拉玛轻轻挥手，克诺微笑致意。

......

......

冷风骤然吹动，带来阵阵寒意。

巴文下意识拢了拢大衣，试图进一步裹住自己。

“唉......”

秋末的夜风固然冰凉，但此刻，他心底充斥的寒意却更胜一筹。

新认识的医生朋友杰弗里没有看出来，那位教会的牧师也只是略微察觉，看不出根本的原因。

倘若不是自己这些年游历诸地，恐怕也会......

不断吹拂的风流骤然消失。

深邃的阴影在路灯下拉伸，抬首望去，阴影的源头，一道人形伫立。

他的瞳孔下意识放大。

“您好，巴文先生。”

苏德缓缓靠近，双目微：“或者说，我该叫您......”

“——石草学派的游历学者？”

“......怎么看出来的。”

寂静没有持续太久，巴文凝视着对方，声音低沉：“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印象……难道你是以前在哪里见过我吗？”

“并非如此。”

苏德摇了摇头：“不会我确实见过一些石草学派的成员——刚才在卧室里，您自称是炼金术士，而使用的工具材质，大部分都用到了水楠木，这种树生长在西方地区，北境可非常少见——据我所知，石草学派的总部也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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