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交手

一处平坦的山台。

四面环山，冷风吹拂，带起衣角荡荡。

这平台之上，有两人各站一侧，彼此对视。

“我叫埃维莎......”

“苏德。”

苏德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吱的响声，一点点拔出寒霜之剑，垂下剑尖。

“埃维莎小姐，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一名白银阶的剑士吧？”

“对。”

褐发的少女点点头，此刻，她双手握住长剑，斜横在身前。

苏德忽然笑了起来。

他二指并拢，缓缓划过澄澈的剑身。

随着他的动作，铅灰色的光辉一点点浮现，如同一点火星落入干草堆，斗气之焰转瞬间笼罩全身，漫入兵器。

“既然如此，埃维莎小姐，还请赐教。”

埃维莎歪了歪头。

然后，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笑容。

她不再说其他的话，轻哼一声，暗红色的斗气同样席卷而起，周身的温度上升一截。

偏向“火焰”、“高温”、“燃烧”一类属性的斗气吗......

苏德心中一动，但下一刻，他脚步猛地一转。

——来了！

最先出手的，并非苏德，而是埃维莎！

轰！

几乎是一瞬间，暗红斗气突兀浮现眼前，跨越七八米的距离，一把外表朴素的长剑裹挟着红芒，悍然斩下。

然后，剑势停顿。

寒霜剑稳稳抵住对方的武器，一丝不颤。

铅灰与暗红的斗气疯狂对撞，彼此侵蚀，犹如交融混淆的颜料，甚至，铅灰的色块更甚一筹，隐隐有着反吞的趋势。

有人曾说，斗气是灵魂的显化，身体的内源。

即便是同一个流派，同一种修法，不同人锻炼出的斗气也会存在细微的差异。

某种意义上，每个人的斗气都是独一无二。

阿拉玛以咏耀剑术诞生的金色斗气，有着光明、辉耀、净化的性质，对面埃维莎的暗红色斗气，短暂交手里，能感知出至少火焰、高温、燃烧几种。

苏德低喝一声，右臂骤然发力，借助少女一瞬的错愕，反手荡开。

紧接着，铅灰色的光晕涌动，凝于寒霜之剑，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镀层。

汹涌的火焰吞吐，却无法停滞突进的剑光一分一毫。

自锤炼出斗气的那一瞬间，苏德的心中，便莫名知之了性质。

——百器千锻，其为【不催】，萃灵显性，当为【纯形】!

没有繁杂的特殊效果，仅仅是简单粗暴的单纯强化。

这便是他的斗气！

轰的一声，寒霜之剑悍然突入，近乎斩下的瞬息，埃维莎蓦然抬首，原本褐色的双瞳之中，浮现出一点令人心悸的红芒。

她的周身，斗气骤地绽放，紧接着猛然一缩。

然后，轰然迸发！

高温，冲击。

炽热的气流疯狂呼啸，裹挟着巨大的冲击，脚下的地面不堪重负，咔地浮现道道裂痕，扎根在山岩上的树木叶片疯狂摇摆，擦擦作响。

而这股斗气冲击的主要对象，又......

激起的尘雾骤然荡开，露出一道明显的空白气环。

寒意铺面，接着剑身显露。

这一刻，空间被划分成了两截。

一面燥热干燥，斗气化作的火星四溅。

一面寒冷，空气中的水雾凝成冰霜坠下。

少女提剑再挡，两道剑光交错又分离，只余下叮当作响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倘若一个普通人在此，甚至难以看清双方具体的动作，只能瞧见不断的残影。

某一瞬，两道身影分开。

“哈......”

埃维莎大口喘着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对面的青年。

她的出身，带给了她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资源，卓越的剑术老师，充沛的强化素材，契合的呼吸法......

到这一刻为止，她的许多东西都还没用上。

比如储物戒指里的一堆道具，身上佩戴的那几件装备......

倘若殊死而战，出其不意，便是黄金阶职业者也未必接的下。

但那种东西，也不能归算到正常的实力里。

确实，她自身也还未出全力，但以双方目前展现出的东西来看，她已经毫无疑问的落入了下风。

如此的简洁技艺，凝炼斗气……

这家伙的剑术，比她的老师也差不了太多了！

埃维莎抿了抿嘴，调整了一下呼吸，正欲再战，却看见对方收回了长剑，做了个古怪的手势。

“多谢了。”

苏德拱了拱手，瞥了一眼弹出的系统面板，正色道：“埃维莎小姐，我是一位冒险者，如今在各地探险——找你交手，也是希望能磨炼一下自己。”

“感谢你答应了我的请求，不过这一次，就先到此为止吧。”

说话间，埃维莎望见，青年指了指天上。

对方转身面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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