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撕扯

第二天。

暗夜来了。

花娇月正在屋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

“暗夜大哥。”

暗夜点点头，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大小姐，少爷查清楚了。”暗夜站在门外，声音恭敬，“那黑衣人确实是三小姐院里的人。三小姐指使他潜入听雪轩，想将您绑出侯府，然后……杀人灭口，弃尸荒野。”

花娇月坐在屋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闻言手指微微一颤。

“三姐姐……她真的……”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暗夜继续说：“大少爷己经惩戒过五小姐了。姑娘不必再担心。”

惩戒过了？

他那个嫡亲的妹妹，他舍得下手？

暗夜道，“三小姐被禁足三个月，月例减半，院里的人也都换了。”

花娇月听此低下头，小声道：“谢谢大少爷……也谢谢暗夜大哥。”

暗夜点点头，转身走了。

花娇月坐在屋里，望着窗外。

为了一个养女，惩戒了嫡亲妹妹，顾云柔现在一定气疯了吧？

花娇月嘴角慢慢勾起。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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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花娇月住在惊澜院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顾秦辞专门拨了两个丫鬟伺候她，一日三餐有专人送来，连药都是李大夫亲自来把脉、开方、煎好。

可她始终见不到顾秦辞。

他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她问起院子里的下人，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她问过好几次，下人总是各种理由推脱：

“大少爷在书房忙。”

“大少爷出门了。”

“大少爷回来得晚，姑娘先休息吧。”

花娇月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越来越疑惑。

他把她安置在自己院子里，却躲着不见她？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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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她听说顾秦辞回来了，正在书房。她立刻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在惊澜院的正屋，门口守着两个侍卫。见她过来，侍卫立刻拦住：“大小姐，书房重地，没有少爷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花娇月脚步一顿。

书房重地？

难道……兵符在书房里？

她心思一转，脸上露出柔弱的表情：“我，我只是想见哥哥一面，说几句话。既然哥哥在忙，那我就在这儿等吧。”

说完，她真的在廊下站定，一副要等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侍卫对视一眼，有些为难。

正僵持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秦辞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日的玄色锦袍，只是外袍脱了，只着一件墨色深衣，更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冷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此刻正皱眉看着她。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哥哥！”花娇月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却又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我是来谢谢哥哥的。”

顾秦辞眉头未松：“谢我什么？”

“谢谢哥哥查清楚那晚的黑衣人是谁指使的，谢谢哥哥让我住在这个院子里，还让人好好照顾我。”花娇月仰着脸，眼神清澈，声音温柔，“还有……谢谢哥哥为娇月主持公道，惩处了三姐姐。”

她顿了顿，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早知道是顾云柔姐姐指使的，我就不该叫哥哥知道，还害得哥哥惩处了自己的亲妹妹……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顾秦辞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显得格外脆弱。

他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

“顾云柔害你，本就该受惩处。”他声音有些干涩，“你不必往心里去。”

“嗯。”花娇月点点头，抬起眼看他，眼圈微红，“哥哥这几日……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顾秦辞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哥哥一首在躲着我。”花娇月咬着唇，声音带着委屈，“我知道我给哥哥添了很多麻烦，如果不是我，哥哥也不会和三姐姐闹得不愉快，更不会和夫人……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个府里，我只有哥哥可以依靠了……”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顾秦辞心脏狠狠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顾云柔害你，本来就要受到惩处。”他声音微微发紧，“你不必往心里去。”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哥哥！”

花娇月叫住他。

顾秦辞脚步一顿，没回头。

花娇月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顾秦辞皱眉：“没有。”

“那怎么没说几句话就要走？”她眼眶又红了，“这些天我一首见不到哥哥，问他们，他们都说哥哥忙……我以为……以为哥哥不想见我……”

顾秦辞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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