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起去赏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嗯”了一声。

花娇月笑得眉眼弯弯，像月牙儿。

“那我回去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哥哥去忙吧。晚安。”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月光下，那张笑脸格外好看。

顾秦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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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娇月回到屋里，关上门。

屋里点着灯，暖融融的。

小玲正在铺床，看见她回来，笑嘻嘻地问：“小姐，跟大少爷用过晚膳了？”

“嗯。”

“大少爷对您真好。”小玲一脸羡慕，手上还在拍着枕头，“奴婢听说，大少爷从来不跟人一起吃饭的。就连侯夫人叫他过去，他都经常推掉。”

花娇月笑了笑，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空空的，只有月光。

顾秦辞己经走了。

她又把窗户关上，坐到床边。

小玲还在絮絮叨叨：“小姐，您说大少爷是不是对您特别好？奴婢在府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大少爷对谁这样……”

花娇月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揽着她的腰，那么紧，他的心跳，那么快。

还有他看她的眼神——

明明想靠近，却拼命压抑。

明明动了心，却不敢承认。

————

第二日，清晨。

花娇月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未施粉黛也绝色的脸，昨夜她又梦见了雪，梦见凌夜烬掐着她的脖子，梦见原书里顾秦辞抱着她冻僵的尸体，在雪夜里枯坐到天明。

兵符，解药，每一件都像悬在头顶的刀，她必须尽快接近顾秦辞。

“小玲。”她轻唤。

门外立刻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小玲推门进来：“小姐，您醒了？今日起得真早。”

“替我梳妆。”花娇月在妆台前坐下，“简单些，但要……好看。”

小玲抿唇一笑：“小姐天生丽质，怎么打扮都好看。”

她手脚麻利地为花娇月梳了个简单的垂云髻，又取了胭脂水粉，为她薄薄施了一层，最后选了身月白色绣银梅的袄裙，外罩同色狐裘斗篷。

“小姐穿这身真美。”小玲赞叹道，“像雪中仙子似的。”

花娇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勾。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另一边，顾秦辞正在院中练剑。

玄铁重剑在他手中宛如活物，剑光凛冽，破空之声铮铮作响。

他穿着一身墨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气。

花娇月站在廊下，静静看着。

不得不说，顾秦辞确实生得极好。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此刻专注练剑的模样，更添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难怪书里写，他登基后，后宫女子前赴后继，哪怕只是得他一个眼神，都甘之如饴。

她正想着，顾秦辞己收剑回鞘。

“你来了？”他转身看她，额上有薄汗，气息却平稳。

“嗯。”花娇月走上前，递上一方素帕，“哥哥擦擦汗。”

顾秦辞一怔，接过帕子。帕子很素，只一角绣了朵小小的梅花，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你绣的？”

“闲来无事，随便绣绣。”花娇月垂下眼，声音很轻，“绣得不好，哥哥别嫌弃。”

顾秦辞擦汗的动作顿了顿，将帕子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很好看。”

花娇月抬眸看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嗯。”顾秦辞别开眼，“可用过早膳了？”

“己用过了。”花娇月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今日……可有事要忙？”

“怎么？”

“我听说城外梅林的花开了，开得极盛。”她声音更轻，带着试探和期待，“我……我想去看看。来皇都这么多年，还没好好看过梅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哥哥忙，我便不去了……”

顾秦辞下意识想拒绝。今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暗夜那边还有情报要汇总，兵符的事也得盯着……

可是当看到少女站在晨光里，穿着月白色的衣裳，眉眼温柔，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她似乎怕他拒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副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鹿，让人不忍说不。

“无妨。”他听见自己说，“我陪你去。”

花娇月眼睛倏地亮了，像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

“真的？”

“嗯。”顾秦辞转身往屋里走，“我去更衣，你稍等片刻。”

“好！”

花娇月站在院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唇角缓缓勾起。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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