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麻木

他将她放在那张宽大奢华的床榻上。

顾秦辞站在床边，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花娇月身上，像是冰冷的蛛丝，一层层将她缠绕和包裹。

兀然，他俯身低头没有任何征兆，滚烫的唇狠狠碾上了她的唇瓣，浓烈而陌生的气息凶蛮地撞了进来。

“唔！”花娇月瞳孔骤缩，混沌的脑中炸开一片空白，悖德的强烈感涌上心头，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推搡他坚实的胸膛。

同时抬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顾秦辞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他脸颊迅速浮现出浅浅的红痕。

可他并未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只是缓缓转回头，那双在阴影中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像寒潭映着破碎的月影。

“不愿意？”他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之前勾引我的那股劲去哪儿了？”

花娇月的心一沉，撑着发软的手臂，在宽阔的床榻上一点点向后挪，试图拉开距离。

从前只觉他温雅克制，此刻才看清，这人分明心思深沉，性情偏执，是个阴晴难测的疯子。

“你冷静些。”她声音发颤，眼底泛起薄红，语气软了下来，“从前是我行事莽撞不知分寸，如今己然醒悟。你我本该恪守礼数，避嫌自重，求你放我离开，好不好？”

顾秦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知道哭了，他刚刚喊她过来时，她一身傲骨不肯服软，现下知晓畏惧，倒是懂得落泪示弱了。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避嫌。”

他缓缓重复二字，语调慵懒，似在细细玩味。

随即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完全全困在一方狭小的天地里，无路可逃。

“当时你说心口疼，让我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要避嫌？”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嘲讽，“难道你当时是在戏耍我？”

花娇月的心猛地沉下去。

她之前认为她是顾秦辞的白月光，所以就随意利用他，戏弄他。

可今天她才发现，她根本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心机颇深，喜怒无常，她以前觉得他温柔克制，现在只觉得他可怕。

她绞尽脑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出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鬓发。

“娇月之前从未与男子接触，不懂得男女有别。”她嗓音哽咽软糯，满是怯意与悔意，“诸多逾矩之举皆是无心之失，是我错了。”

她一边低声认错，一边试探着想要起身退离，“我即刻返回院落闭门思过，往后绝不轻易露面，不再扰你分毫……”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只力道强硬的大手死死攥住。

天旋地转之间，她再度被重重按回柔软被褥，一道沉厚灼热的身影随之压下，牢牢禁锢住她所有动作。

他垂眸贴近她耳畔，语气裹着危险的玩味：“娇月做错了事，自然要受责罚。”

他贴着她耳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便罚你，此生都不得离开我身边。”

耳尖被他刻意触碰，一阵陌生的战栗瞬间席卷全身，奇异的麻意顺着肌理蔓延开来，心底翻涌着抵触与慌乱。

这个伪君子！

“不要——”她偏过头，拼命推他，可他的身体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顾秦辞骤然垂首，再度强势攫住她的唇。

这一吻远比先前更为暴戾沉郁，舌尖蛮横闯入，肆意席卷她口腔每一寸角落，贪婪攫取她的呼吸，吞没她所有细碎无力的抗拒。

窒息的窒息感层层漫上来，就在花娇月濒临脱力之际，他才缓缓退开，唇齿分离的瞬间，一缕暧昧黏腻的银丝，缠绵牵系在两人之间。

顾秦辞的呼吸有些重，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满足。

他指腹反复着她嫣红的唇瓣，流连忘返。

“呕。”下一秒，花娇月猛地偏过头，生理性的反胃涌上喉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被他碰过的地方，从嘴唇到耳朵，都像被毒蛇舔过，留下黏腻冰冷的恶心感。

顾秦辞抚弄她唇角的手，骤然僵住。

他眼底那点刚刚升起的，扭曲的满足瞬间冻结，寸寸碎裂，被一片骇人的阴鸷黑沉所取代。

他猛地扣住她纤细的后颈，力道骤然收紧，强行将她的脸掰回，逼她首视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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