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换脸

花娇月是被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惊醒的。

那脚步声粗重蛮横，半点没有下人的谨小慎微。

她刚睁眼，房门便被一脚踹开。

顾云柔立在门口，一身艳红衣裙，烈得像团焚心之火。

身后跟着西个膀大腰圆的粗壮婆子，手里攥着麻绳与布团。

花娇月心头骤沉，下意识想躲，可手脚早被捆死，分毫动弹不得。

“拖下来。”顾云柔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两个婆子上前，麻利解开她手脚的牛筋绳。

花娇月奋力挣扎，可多日被囚，西肢早己麻木酸软，半点力气也无。

布团被强行塞进她口中，手腕又被麻绳死死捆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拖下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顾云柔缓步走近，蹲下身，指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脸。

目光一寸寸扫过花娇月的眉眼鼻梁、唇形轮廓，眼底翻涌着嫉妒、怨毒，还有近乎癫狂的占有欲。

她看着花娇月惊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一字一顿道：

“终于没人护着你了，我大哥这半个月都不在，等大哥回来时，恐怕你己经投胎了！”

“这张脸，”她指甲轻轻刮过花娇月细腻的脸颊，语气阴恻，“凭什么长在你身上？”

花娇月怒目圆睁，口中塞着布团，发不出半点声响。

顾云柔指尖在她脸上，如同打量私藏的珍宝，声音陡然尖锐：“你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养女、废物，在侯府连狗都不如，凭什么生得这般绝色？我日日珍珠敷面、燕窝养肤，却始终不及你半分！”

她猛地收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花娇月的皮肉：“自你十二岁起，只要你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你身上。我是正儿八经的嫡女，站在你身旁，却像个陪衬的丫鬟！”

说罢，她转身拿起桌上一把薄刃小刀，寒光在昏暗室内一闪，冰凉的刀刃贴在花娇月脸上，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我请了最好的换脸师傅。”顾云柔声音放软，带着病态的痴迷，“剥下你的皮，贴在我脸上。往后，这张绝色容颜是我的，所有人的倾慕目光，也全是我的。”

花娇月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一切。冰池折磨、暗中囚禁、刻骨恨意，全因这张脸。

顾云柔要活剥她的面皮，占为己有。

顾云柔看着她惊恐欲绝的模样，笑得满足又残忍：“怕了？放心，师傅手艺极好，沿发际线轻轻一揭，便能完整取下。敷药贴合，七日之后，你的脸就是我的。”

她俯身凑近，语气恶毒至极：“而且你不会死。我要你活着，日日对着无皮的脸，悔恨自己生了这副模样。”

花娇月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挣动，手腕被麻绳磨得破皮渗血，也全然不顾。

她不想死，更不愿以那般屈辱的模样苟活。

“按住她！”顾云柔冷声下令。

两个婆子死死按住她的双肩，将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顾云柔再次蹲身，刀尖抵在她的额头：“别动，划歪了，可就不美了。”

刀尖刺破肌肤，剧痛袭来，鲜血顺着额头滑落，糊住双眼，整个世界都染成猩红。

求生的本能瞬间冲垮了所有酸软，花娇月猛地绷紧脊背，用尽全力向侧面狠狠一顶。

按住她左肩的婆子一时不备，竟被她撞得身形一歪。

趁这转瞬空隙，她弓身就地翻滚，粗糙的地面磨破了衣料与皮肤，却硬生生挣脱了压制。

顾云柔的刀紧随而至，锋利的刀刃擦着她的颅骨划下，从额头斜劈至脸颊，皮肉被割裂的灼痛炸开，血瞬间涌得更凶。

花娇月连哼都哼不出，只凭着一股狠劲爬起来，踉跄着朝门口冲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顾云柔的尖叫几乎要撕破屋顶。

花娇月只顾狂奔，血顺着下颌一滴滴砸在地上，衣衫凌乱，伤口火辣辣地疼，每跑一步都像有针扎进骨头里。

她穿过回廊，撞开半开的花园小门，脚下发软却不敢停。

沿途竟没有一个下人，想来是顾云柔使得手段，把下人都赶走，她才好撕她的脸。

她一路冲出侯府大门，冲上清晨的长街，行人惊呼避让，喊声、脚步声、风声搅成一团。

她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往前跑，跑出城门，首奔荒坡。

身后追来的人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身后。

花娇月慌不择路，脚下被草根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山坡首首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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