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茬

从梅林回来后的半个月，是花娇月来到顾家后过得最平静的日子。

顾秦辞似乎不再刻意躲她。每日晨起练剑后，会来西厢房看看她。

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只是坐坐，问几句“昨夜睡得可好”“药按时吃了么”。

花娇月也渐渐摸清了他的性子。

他表面冷峻，实则心细，知她怕冷，便命人在她屋里多添了炭盆。

知她夜里浅眠，又换了更厚的锦被。

就连她随口说一句“院里的腊梅开得不错”，第二日窗下便多了两盆开得正盛的红梅。

揽云居的下人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大少爷对这位养女，不一般。

可没人敢说什么。

花娇月也乐得如此。

这日，顾秦辞一早被兵部的人请去议事，临行前特意吩咐暗夜：“看好院子，任何人不得擅入。”

暗夜领命，如往日般隐在暗处。

花娇月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本诗集，心思却不在书上。

这半个月，她借着感谢哥哥照顾的由头，去过书房三次。

第一次送了碗亲手熬的银耳羹，暗夜在书房外接进去的，没让她进去。

第二次是送绣好的帕子，依旧只到门口。

第三次，她谎称头疼，想去书房找本医书看看，顾秦辞亲自去取来给她，还是没让她踏进书房一步。

守卫森严，滴水不漏。

兵符……真的在书房么？

正思忖着，院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三小姐，大少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暗夜的声音。

“放肆！我是顾家嫡女，我大哥的院子我还进不得了？”顾云柔尖锐的声音穿透院墙，“让开！”

花娇月心头一紧，放下书，起身走到门边。

院门被“砰”地踹开。

顾云柔带着西个粗壮婆子闯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绯红织金锦袄，头戴赤金步摇，脸上妆容精致，可眼神里的怨毒却怎么也掩不住。

“花娇月！”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花娇月，冷笑一声，“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三姐姐。”花娇月行了一礼，声音平静，“找我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顾云柔几步上前，上下打量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听说你这些日子住在我大哥院里，过得挺滋润啊？吃穿用度比我这嫡女还好？”

“哥哥怜我身子弱，多照拂几分罢了。”花娇月垂着眼，“三姐姐若无事，我还要看书，不送了。”

“看书？”顾云柔嗤笑，“一个养女，也配看书？识得几个字？”

她说着，对身后婆子一挥手：“把她给我拖出来！”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

“住手！”小玲从厢房冲出来，挡在花娇月身前，“三小姐，大少爷吩咐过，谁也不许动我家小姐！”

“你算什么东西？”顾云柔眼神一厉，“掌嘴！”

她身边的大丫鬟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小玲的头发，抬手就要扇——

“住手！”

花娇月猛地推开那丫鬟，将小玲护在身后，抬头盯着顾云柔：“三姐姐要做什么，冲我来便是，何必为难一个丫鬟？”

“哟，还挺护着下人？”顾云柔笑了，笑容却阴冷，“行啊，那我就问问你，这些日子，你天天缠着我大哥，是想做什么？”

“你一个养女，不好好在听雪轩待着，跑到嫡长子的院子里，日日厮混，你还要不要脸？！”

“三姐姐慎言。”花娇月脸色白了白，“哥哥怜我孤苦，让我暂住养伤，并无他意。”

“并无他意？”顾云柔一步步逼近，盯着她那张即使苍白也难掩绝色的脸，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花娇月，我真是小看你了。”

“本以为你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养女，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狐媚子！勾引我大哥，让他为了你顶撞母亲，惩戒我这个亲妹妹！你这种祸水，留在顾家就是祸害！”

她猛地抬手，指向花娇月：“把她给我拖走！今日我就要替顾家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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